《地心引力》:儿童版太空奥德赛---本年度最大黑马影片,也许很适合小孩看

2013-12-2 12:52 原创 · 图片1

《地心引力》让观众就像被刀子劈开的苹果一样分成两边。 
一些观众对这部电影肆意嘲弄,称其为不折不扣的烂片,除了让人解决失眠的问题之外一无是处。另一些观众则对这部电影顶礼膜拜,称其为史上最伟大的太空片,彻底颠覆了人类日常生活的刻板印象,女主角的太空漂流与重返地球,堪称是空间站的鲁滨逊+星空下的奥德赛。 
我置身于苹果之外,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边。我不认为这片子有多伟大,但也不觉得它有那么糟糕。从技术上讲,它确实将太空影片推向一个高峰:栩栩如生的失重,令人窒息的星空,杂耍般的太空翻腾,飞船中的生死呼吸,这一切都让人感同身受。但从情节设计与人物刻画来讲,它确实单薄苍白,像是出自国产二流编剧之手。乔治·克鲁尼莫名其妙的牛仔范——牵强的自我牺牲,桑德拉·布洛克莫名其妙的先做女博士后当女汉子——不无唐突的自杀未遂又忽然打了鸡血、觉醒求生。 
导演显然不打算讲一个好故事,他只想要展示高难而写实的画面,用美元与人力建构的高新技术,用顽固不化但效果卓越的系列长镜头。 
应当承认,影片一开始是富有美感与神秘感的。 
蓝色星球旋转出现,弧光逐渐吞没观众视线,延伸到前方、侧方、下方。星球上的山川河流如微雕般玲珑凹凸,在云层环绕之下,它安详自转,犹如湛怀息机的沉默舞者。 
繁星如一千双眼睛看着地球也看着我们,氤氲彩霞令人心醉。一个细小白点从屏幕右方远角出现,在寂静中行近。白点渐大,变得清晰,是一架航天飞机。两个宇航员在它身周,一个正自得其乐地于太空漫步,另一个则在仪器旁执行任务。 
漫步的是乔治·克鲁尼,他身背喷射推进器,放着乡村音乐,像农场上无所事事的牛仔一样晃来晃去。修仪器的是桑德拉·布洛克,动作不太麻利。忽然,她不慎弄丢一颗螺丝钉,后者漂浮远去,克鲁尼伸出戴着手套的大手,将它一把逮住。 
不远处,飞船打开的舱门之下,一位宇航员系着松弛的太空绳,正像孩子般开心地蹦跳。 
上述场景用13分钟的长镜头推出,充满玄虚、轻盈而自在的美感。忽然,来自休斯敦的电话打破了宁静:调皮的俄罗斯人用导弹打下自己不需要的空间站,产生无数碎片,引发连锁反应。现在,数以百万计的碎片正高速向这边飞来,它们中的每一片都是致命子弹。 
宇航员们准备撤离,但为时已晚。激流样的万千碎片,闪烁着冰冷微光,如老版WINDOWS的屏保一样飞来,无声击穿那位在舱门之下蹦跳的宇航员的头颅,抽走他体内所有生命力。 
顷刻间,飞船被打得千疮百孔,损毁瘫痪。克鲁尼和布洛克侥幸未被碎片击中,但就此被抛入无垠宇宙,旋转、漂流,犹如不系孤舟。 
太空的孤独与危险,生命的脆弱与偶然,在接下来的场景中慢慢浮现。克鲁尼牺牲自己,让布洛克暂时存活下来。作为运气极好的太空菜鸟,布洛克先处理掉飞行器的降落伞问题,接着成功进入不远处中国的“天宫一号”空间站,几经周折,最终驾驶载人飞行舱回到地球。 
当布洛克在海岸边的泥地重新站立时,我们的双脚也再度踏实起来。失重幻觉逐渐消失,一定会有观众忍不住感慨:“外太空太悬了,还是地球好啊。” 
整部影片,观众看得艰难,导演拍得更艰难。导演阿方索将这部电影的拍摄比作“一头大象”。“怎么吃掉一头大象呢?只能是一天一勺”,阿方索说。 
据报道,《地心引力》的制作长达四年半,其中整整一年半用于后期。所有场景都必须在微重力状态下完成,每一个镜头的角度、每一道镜头内的光线以及每一次镜头的运动轨迹,都被精确无误地在故事版上画出。他们还特别制作了一部和成片剧情、镜头一模一样的动画片。 
用真人拍摄时,他们偶尔使用传统的方法——吊威亚来造成失重的感觉。演员要绑上 12 根威亚,活像一个提线木偶。但更多的时候,这办法不管用。他们就使用朗·霍华德在《阿波罗 13 号》中制造失重的办法:利用一架退役航天飞机的高速坠落来获得大约 20 秒的失重时间。但 20 秒实在太短,满足不了阿方索的长镜头要求。 
于是,他们不得不重塑整个虚拟环境:到旧金山寻找机器人、去工厂定制特殊的机械手臂、构建虚拟摄像机、再造一个CG版的桑德拉·布洛克,甚至制作了一个将近200立方米的大型可转动LED灯箱——大部分的宇宙光线、摄影机移动、角色运动都在其中模拟完成。 
最终,阿方索及其团队成功制作了一部视效空前的太空影片,同时刷新了太空电影的技术难度系数。 
但从《地心引力》视觉效果带来的短暂震撼中抬起头来,我们会觉得,这片子没什么值得回味的东西。是的,它以超写实的手法给我们展示了太空行走、作业、漂流,航天飞船的操作、驾驶、返航。我们跟女主角一起历艰间关,呼吸与共,解决一个又一个麻烦,最终奇迹生还。 
然而,影片一结束,我们就迅速回到现实,发现刚才的观影,只不过是一场儿童在科技馆里的失重体验。导演让我们的眼睛、心脏、身躯与双腿都发生短期物理变化,但未能在我们心中种下什么东西。影片讲述的太空鲁滨逊漂流记,是缩写本的,所谓星空下的奥德赛,也只是儿童版的。 
这也许是如今大片的通病,重技术而轻故事,重画面而轻人物,重符号而轻情感。人们沉迷于挑战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,却忽略了故事的起转承接、行云流水;人们追逐一个又一个叹为观止的画面,却不肯赋予电影人物以鲜明而可信的脸孔;人们用符号化的东西来表达观念,取悦市场,却生疏乃至遗忘了自然而深沉的人类情感。 
这或许也是高科技时代的通病,合金代替了木和石,无线猎杀了电缆,虚拟摄像机制造出星光,苯胺颜料则假冒凤仙花的汁液。人们面前有着一切知识,人们对自己一无所知;人们是科技的自信满满的主人,人们也沦为科技的匍匐在地的奴隶。 
马克思曾在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中哀鸣,如果印刷机存在,这世上是否还可能有《伊利亚特》?有了印刷机,那些吟唱、传说和思考难道还能继续?这些史诗存在的必备条件难道不会消失? 
而我们现在拥有的,是比印刷机牛逼一万倍的信息科技。 
我并不是反科技的家伙。科技在大多数情况下,确实意味着进步。但如果我们过于依赖科技甚至成为其附庸,我们又将去向何处? 
回到主题,《地心引力》是高科技时代的又一部全新大片,我觉得它还不错,可以看看,但我更怀念在科技尚未如现在这样殖民电影的时候,那位了不起的库布·里克拍摄的《2001太空漫游》。 

http://dajia.qq.com/blog/275475055554208 ;
 


回应 举报
赞1
收藏3

推荐阅读

liuliu114
liuliu114